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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结和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小说连载《静静的呼兰河》1-1  

2009-12-20 10:06:00|  分类: 和静小说.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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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小说连载《静静的呼兰河》1-1 - 和静 - 心结和静

 

 ■ 和静
   

 第一章『1』

 

    大地裂着口子,纵横交错的,能装一头牛的、能容一个村子的,还有只爬得只蚂蚁的,大大小的的罅隙,充斥于大平原上,可那是冬天一来,就冻的开花的凹凸的铁疙瘩,焊口开裂着,开裂的部分被大雪填塞。如此北国风光,冰天飘雪的地方,一百年前,一天,在呼兰河北源--诺敏河的河道内,一挂大马车,腾着雪雾而来。
   “驾,驾--嘎--嘎”
   大鞭子铿锵的响,和着北风,呼呼擦过狗皮帽子包裹的耳朵。老车把式,姓张,名德贵,家住南边不远的呼兰小城,宽裕的家境是靠辛苦积攒下的,能耐劳的老张这次去北团林子,做笔粮食生意。车铺板,空的,几捆谷草苫在身上,再就是风吹的雪,积在车斗,又忽的飞散开去。老张与他的宝贝马一样,满头大汗,满身长了霜挂的白毛。
   “天好冷哦!”
   “冻掉下巴了。冻麻爪了。老伴,你的爪麻没麻呀?”
   他笑着,嘴有点瓢,被这大风吹的。他觉得手麻木而疼痛,嘴巴说话都合不拢了,牙齿一个劲地打牙巴骨,像咬破了嘴唇似的。那冷气结的霜,挂到树上叫树挂,挂到胡子上,人脸白鬼似的,那该叫什么呢。随着一句挤出冻紫的嘴唇的半句话,听到一声:“到地垧啦,下车吧,你先去店里暖和暖和,我卸车,给马喂料。”主人模样的中年妇女,趔趄着下了“车啪棱子”,还在絮叨着“天冷的都不下刀子”这句怨言,径直奔屋了。
   她喊到“人呢?老板?”
   可是没有回声,屋里空荡荡的。柜台上的一壶茶水冒着冷气儿。她冷的真想喝一碗热茶。茶碗是细瓷的,青花瓷。那种白色和蓝色的底调。可是,有俩个茶碗翻了,水冻着。算盘,帐本,还有砚台毛笔,有些凌乱。但是,没了人影,人怎跑了?她环视一下店内,椅子歪在店的门旁,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觉得身上更冷了,飕飕的下雪,下在血管里。她声音极轻的问,像怕惊动了谁,回头说道:
   “当家的,店里没人?”
   “咋地!没人?”拴好牲畜的老张,大步踏进门槛,反问并环顾空落的店,不禁眉头暗锁。她向男人身边靠着近了,感觉暖和了些,颤音抖动:“他爹,怕是土匪来过不成?”“这穷的不生虱子,有啥可打劫的,别自己吓唬自己!”
   眼前的一切,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。
   怕是没用的,咱这硬汉子,还不会是软骨头。他心里想着,握紧了拳头。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。在家炕头坐着都要被檩子掉下来砸丢了命。不服气行吗?他叼起卷好的蛤蟆烟,没慌。拉了拉老伴的衣袖,稳当的笑了。他知道:自己是老伴的主心骨,不能露出熊包相。
   “他爹,俺咋听见你的心砰砰的跳呢?”
   她也很自信的笑了下,知道此时的夫妻才是真的相依相携,要给他勇气。虽然心里打起了波浪鼓,但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土匪,现在还没看到,只是感觉到了。土匪都说面目狰狞。“那是一路冻累着的。”他严肃而不失威严的说。他觉得在自己女人面前永远都是顶梁柱,大丈夫。
   烟雾呛得门板的雪,泛着白的冷气。
   屋内冷的不行了。女主人唠唠叨叨,去院内拿木头半子,在灰冷的炉子内,生火。这是一家完整的店铺--大车店。行李、灶具、粮食一应俱全,它的主人去哪了呢。没办法,这是去“北团林子”的唯一的落脚地,中途再就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,老张在琢磨。女人在面袋里用极秀气的小瓢舀了一瓢白面。这个小瓢一看就是鸭葫芦的。用着得劲,有抓头,还好看的。但是她没有心思看鸭葫芦小瓢,心里是有啥放不下的堵着。她把水烧开,用水搅均细小的面疙瘩,倒进翻花的水中,小疙瘩在水中翻滚。他们确实感觉到肚子有几分吵闹。
    土匪会来吗?
   顺手掐了个笤帚棍沾在眼皮上,她自语着:“他爹呀,你说土匪会来吗?我右眼一直跳那?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呀,不是好兆头。快给我弄个笤帚枝撑在眼皮上。”他老婆做好了疙瘩汤,炸的冻白菜,摆在桌子上,热气腾腾、香喷喷的。可是,这香这暖,更让她不安。看着自己的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,她找来酒,烫了一烧壶,他滋滋的喝了起来。她知道,他心里也犯合计,只是给她安心丸而已。风卷残云的吃罢,醉了。老张爱喝两口酒,喝了赶车就上线。她挤着他褂子缝的虮子,嘎嘣嘣的响。
   “烟筒怎么冒烟了,哪路的,敢闯爷的地盘?”
   外面传来叱呵声,匪腔匪调的。女人,叫秀珍,吓的往后躲到老张背后。门吱扭的被踢开,三个大汉走进来。暗淡的豆油灯下,双方对峙,片刻,老张开了腔:
   “咱们都是走江湖的,请问是哪个柳子的?”
    “有钱没?”
   “俺身上分文皆无。”
   “那就车马留下,人滚蛋。”
   说着,老张就护着老婆,使眼神,暗示叫她先走。秀珍,幸亏长的丑,胖成了砣。土匪也不感兴趣。老张以往出门,这事时常遭遇,可这回有老婆跟着,首先得不顾自己。先顾老婆。老张,说:“兄弟,咱不如留个顺水人情,等俺拉粮回来,给哥儿几个扔下几袋白米,以后赚了钱,给哥儿几个留个酒钱,怎么样?”
   “你说的倒好听,谁知道你花花肠子?”
   “细水常流嘛,如果劫断了这条路,没了人往来做买卖,你们也绝了财路。其实我也是土匪,你们只是很像土匪的土匪。”
   “呵--这小子,还真有两套嗑。”
   老张把拳一把,甩了句行话:“阎王不下山,小鬼泪不干。”
   对方的袍头大哥,还道:“雪盖地头草,风压云头高。”
   土匪:“哪个柳子的?什么价?”
   老张:“山上有米,野鸡岭上踩。”
   土匪:“好叭哒!”
   老张:“天下大耷拉!”
   双方对罢暗语,抱拳哈哈大笑,其他两个小匪哗然。真都还是“道”上混的。“兄弟们,大哥我姓张,陪哥儿几个来两口。”几个匪徒,继续张口喝着铁壶里的白酒,轮换着,你一口,他半口的,看样他们冻的没缓过神来呢。老张很会来事,连忙把吃剩的大半包牛肉干,放在土匪的匣子枪旁,却吓了个哆嗦。那枪还带着红糊糊的血迹。
    “别动。”
   老张说“是,俺哪敢动大爷的枪,俺都不会用。”
   “哈哈,哈哈!”
   一阵浪笑,老张与几人大喝起来。老张借故上茅房。
    溜了。
   女人早将车马套好,正哆嗦着等他呢。左等不见,右等也不见。她舍不得一个人先跑,如那样,心里很难过。其实,她早就看到老张的示意。她知道他脾气,他疼她。她万般无奈的等着。她抚摩着马的综和耳朵,说“老白”呀(马的名字),你说他爹会有事吗?菩萨保佑,咱家老张可是好人,可要保佑呀。泪不住的滑落下来,几次想进去找老张,又怕,还是站着哆嗦的等。终于看到老张出来了,一下拉住他的手,他爹你没事吧?
   “快走,别罗嗦。”
   一阵黄昏的雪烟,飞扬,后面一队人在追赶,子弹打的河床的沙砾乒乓掉落。是土匪在追赶他俩。终究老张是个好把式,他女人也会赶车,老张的确醉了,躺在车上,她女人替他赶车,车赶的飞上了天。
   本来两个时辰的路,一个时辰到了。
   北团林子,大车店灯火还亮着,有人在哼着小曲《月牙五更》,老远的就能听到。老张酒醒了,他扑通一声跪下,说了句“孩他娘,咱家那匹马完了”。次日早,驾辕的马,死了,杀了,马肝碎了。老张不愧是好把式!
   从此,“张大把式”的绰号,不径而走。
   他就是萧红爷爷的远房堂兄弟。后来,在北团林子开了家油坊,叫“张家油坊”,家道发迹起来。北团林子,即现今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,绥化建镇至今有170来年的历史了。大约19世纪末的时候,绥化北林子,比呼兰小城小,现在并不小了。绥化至今还保留着“张家油坊”的地名。雪野里消失,城镇里无痕,从前的关东匪事。



→ 待续 ←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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